
2026年7月18日,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,一名示威者在人行天桥上举着标语,参加全国范围内反对人工智能数据中心扩张的抗议活动。(图片来源:Josh Edelson / AFP via Getty Images)
【看中国2026年9月16日讯】微软创办人比尔.盖兹发表长文谈AI,他的语气比过去更加急迫,认为AI可能成为人类史上最具颠覆性的科技力量,影响的不只是工作,还包括教育、医疗、安全、儿童成长与人际关系。最令人警醒的是,AI发展速度已经快过社会调适能力,人类没有慢慢准备的余裕。
就在两周前,脸书创办人祖克柏格也发表AI宣言,描绘完全不同的未来。他相信超级智慧即将到来,最大的问题是这股力量究竟掌握在少数企业、政府手上,还是交到每个人手中。他主张让人人拥有个人AI代理人,协助工作、健康、理财、学习与创造,并相信AI最大的价值将来自发明,而不只是自动化。
两种未来
祖克柏格最担心权力集中,因此相信普及AI可以形成新的权力平衡。盖兹最担心社会来不及适应,因此要求政府、企业、教育界、医疗界与社区共同建立制度。他甚至认为,科技公司虽然最了解AI,却不应由它们自行决定社会如何走进AI时代,这应是民主社会共同作出的选择。
两人的见解并不互斥,祖克柏格关心“谁拥有智慧”,盖兹关心“谁承担代价”。前者希望避免少数人垄断能力,后者提醒社会,能力普及并不会自动带来公平。
这正是AI时代容易被忽略的地方,假如人人都有强大的AI助理,弱势者确实可能得到过去负担不起的老师、顾问、翻译、程式设计师甚至法律助手。可是诈骗者、骇客与极端组织同样可以取得更强的工具。能力的民主化可能缩小知识差距,也可能降低作恶门槛。
祖克柏格相信制衡可以解决部分问题,他举例,若只有一个人拥有超级智慧律师,司法可能更加不公平,如果每个人都有,力量便重新取得平衡。这套想法很有吸引力,却有一个前提,就是所有人真的能以近似的成本、品质与能力取得AI。
工作怎么办
过去科技革命取代的大多是某些工作内容,人仍可以转向机器不擅长的认知工作。AI开始改变这项条件。它能阅读、写作、分析、说话、看影像与推理,未来结合机器人之后,也将进入更多体力工作。法律、客服、软件、金融与行政工作可能先受到冲击,制造、营造与旅宿业也难以置身事外。
祖克柏格对此乐观得多,他相信人类永远会产生新的需求,AI如果大量用于创造新产品、药物、服务与企业,未来可能出现更多今天尚不存在的职业。小企业甚至可能只靠几个人加上一群AI代理人,就能做到过去数百人的规模。
历史经验确实支援部分乐观,农业人口大量减少后,人类没有因此失去工作,电脑与网络也创造了无数新职业,但问题在速度。
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花了几代人的时间,AI可能在十几年内改变大量白领与蓝领工作。即使工作总数没有减少,也不代表2030年失业的会计人员、客服人员或程式设计师,可以顺利转入那些尚未出现的新职业。
因此,盖兹提出一个颇具争议却值得讨论的概念,某些工作应该保留给人类。他称为“人类保留(Human Reserved)”。例如照顾病患、陪伴老人、向病人宣布重大诊断,机器即使有能力完成,人类仍可以选择不完全交给机器。
未来人类的考题
祖克柏格给人类的是信心,盖兹带来的是警告。前者相信把强大的智慧交到每个人手上,可以释放人的创造力。后者提醒我们,科技力量增加得愈快,制度与社会承受的压力也愈大。
人类需要这两种声音,AI应该尽可能让更多人受益,避免成为少数企业与国家的特权,但普及不能取代治理,创新不能取代责任。现在AI每天都在进步,但人类的教育、法律、就业与公共制度却仍按照过去的速度前进,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。
(本文为《上报》授权《看中国》转载。原文链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