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尼泊爾努瓦科特地區特里蘇利巴扎爾(Trishuli Bazar)遭遇山洪(圖片來源: Prabin RANABHAT / AFP via Getty Images)
【看中國2026年8月29日訊】尼泊爾接壤西藏,週三發生毀滅性洪災,導致1000人失蹤,頓時網刷全球,成世界級大新聞,然而在中國,五○年代飆過一場「共產主義」大躍進狂熱,八○年代再飆一場資本原始積累的另類血腥狂熱,幾乎不出一個世代的時間長度,在我的年齡段上,就是從少年到中年而已,如此翻江倒海的激進式社會折騰,我們看不到什麼過渡,而社會、人文、民眾心理、生命尊嚴所支付的巨大代價,從未被統治者計算過——這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國度!
從洪水,到生命代價;又可以從學潮,到屠殺;還可以從大飢荒,再到思想史……全看中國人如何詮釋歷史。
一、垮壩
一九七五年豫南洪水,死亡慘重猶如另一次唐山地震,卻在中國人記憶之外,至今我沒整明白為啥。鄧小平的心腸從來很硬,他曾是反右運動主帥,心腸軟了行嗎?再到「六四大屠殺」,他也是早早兒就去調兵的。那場洪水是毛澤東時代大搞水利筑高霸的惡果,可是中國人至今也沒整明白,中國的「集權高霸」終有潰壩的那一天,難道也要死人無算?
滿街飄蕩的烙餅香味兒,也把一九七五年夏天,烙進我的記憶裡。在河南省會鄭州的大街小巷,人們搭起無數臨時爐灶趕製烙餅,一種救災的全民式動員。七五年尚在文革中,但毛澤東又啟用了鄧小平,於是騷亂將將止息,政府的功能在復甦中。我是省報一個跑農村的小記者,從豫北清涼的太行山區趕回來談稿子,一進編輯部便聽說南邊有兩座大水庫垮壩了。
二、鄧小平心腸
究竟死了多少人?水利部至今謊稱「不超過一萬人」;但是一批全國政協委員和常委們揭露,「七五八」豫南垮壩,奪命23萬人,等於另一次唐山大地震——一年後的幽燕陸沉,蒼龍死去,乃是驚天動地的,可憐此前中原洪水滔滔,竟被遺忘得無影無蹤。我仍依稀記得,甚至大水過後人們熱衷傳播的一個小道消息說的是,鄧小平由紀登奎陪同,坐直升機親臨災區上空,俯視豫南一片澤國,難過得掉眼淚。哪曉得紀登奎的長子紀坡民在2011年爆料,真相居然如此:
‘河南省委第一書記劉建勛急向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報告險情。紀登奎立即趕往副總理李先念辦公室,他們決定向第一副總理鄧小平匯報,請求具體指示,因為鄧小平當時除了是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主持國務院日常工作外,還擔任軍委副主席和解放軍總參謀長,有權利和能力調集各兵種參與搶險工作,而無需驚動毛澤東和周恩來。
‘8月7日22時45分左右,李先念給鄧小平家裡打電話。鄧榕接到電話後說鄧小平不舒服,已經入睡。李先念說發生了非常危急的情況,必須叫醒鄧小平。但鄧榕堅持說鄧小平已經入睡,身體不好,不能叫醒,有事天亮再說,並挂斷了電話。
‘但據紀登奎和李先念後來瞭解,當晚鄧小平並沒有生病,也沒有入睡,而是在萬里家打麻將,一直打到8日清晨5點左右。’
三、八九驚天一炸
八九兩個命門:學生絕食和趙戈會「拋鄧」,皆導致情勢急轉直下;四十年後,我們對此依然不能有定論,只有分析,我的猜想,趙紫陽乃是對鄧攤牌,置鄧小平於「全民公投」之境,或說交給人們裁決是非,他也不管後果了,第一,這裡有領袖的責任倫理問題;第二,這恐怕也是他至死不檢討的根源。
四、豫南:中國當代史
我談到當代河南三大災難:飢荒、洪水、血禍,都發生在豫南(信陽駐馬店),中共黨內左右之爭激烈,極左者才是雙手血跡斑斑,因為毛澤東是最大的左王,而習近平偏偏向左轉要當「毛孫」,這才是今日中國的要害。
在豫南這塊土地上,輪番、交替出現的,是社會須臾間局部解體、文明消亡、禽獸奔突,這現像當作何解?
五、「恥辱」泔水與洪水
當代中國思想史需花功夫解構一個「恥」字,它積澱了上百年,我稱其為「思想泔水」——把人都餵蠢了,西方自近代以來植入到中國民族精神上的這個病毒,解構它或許比「讓中國經濟發展」或「讓中國人懂得人權」,更會有效地拒絕專制,猶有可能建構一個自由民主的制度。「經濟發展」在一個壞制度底下的惡果,尤其具有的中國特色是兩個:生態破壞和道德解構,現在具體無遺地展現在中國,可是在二三十年前,無人相信這套後現代論說中的環境預言,因為那個「恥」在作祟,中國不崛起就是「落後挨打」,我還因此跟別人打過一次嘴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