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一大家子湊不出一個有工作的,國外有復仇者聯盟,我們是失業者聯盟。接下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失業聯盟成員:我35歲程序員,去年十一月底被裁,現在找不到工作,學歷被卡死了。我媳婦產品經理,去年干了三個月不給轉正,一怒之下也離職了。
我老丈人六十歲,原先工地搬磚,現在年紀大了,也沒人要了。我小舅子原來開攪拌車的,現在也沒活,也失業了。」
博主說,去年我們都還是忙忙碌碌的打工人。今年搖身一變全部都靈活待業了。
「我是九七年出生的,是一名文職寶媽,今年合同到期直接失業。不甘心困在小縣城,我獨自奔赴三百多公裡外的廣州找工作。
前前後後投了八百多份簡歷,絕大多數都是已讀不回,好不容易收到十幾家面試邀約,結果大都是單休崗位。家裡還有孩子需要陪伴,單休根本沒有時間回家看娃。
想到這,我只能忍痛回復對方,單休暫時不考慮。一邊要賺錢維持生活,一邊不想錯過孩子的成長。那段日子,我每天都特別糾結迷茫,打工人的兩難誰能懂?」
「『35歲了怎麼還在找工作?這個年紀還不如去擺攤去創業,去當老板。』看著一條條評論,我只能低頭苦笑。我記得剛來廣州的時候我們也試過擺攤,賣過冰粉,賣過檸檬茶,也賣過小零食。可孩子的學費、房貸、父母的生活費,能等得起夜市的零錢嗎?擺攤的人比逛的人還要多,都在卷價格,收入不穩定。外賣員飽和,開滴滴要貸款買車。」
「失業四個多月了,找不到工作丟人嗎?有時候覺得挺丟人的。32歲海南女生在廣州漂了這麼多年,看著身邊朋友該上班的上班,該升職的升職,該創業的創業。
再看看自己,簡歷石沉大海,面試杳無音信,會忍不住想,是不是我真的不行?是不是這幾年白混了?有時候又覺得不丟人,也許老天是看我前幾年太累了,想讓我多休息休息。也許好運在後頭,只是還沒到。」
「沒想到我離職了,在勞動節前我失業了。上午我還在忙工作的事,下午突然被領導叫去談話。他說公司現在比較艱難,明天開始全員放假,至於放假時間待定,每個月有基本工資。
很多人都覺得不用上班就有收入,多好啊,但是一個月兩千多塊真的很難維持生活。放假期間只能進廠做臨時工,而且一天要上十多個小時,想想還是有點可怕呀。」
廣東曾經是公認的「世界工廠」。過去很多工廠都是底薪不高,主要靠加班賺錢,所以一直被外界稱為「血汗工廠」。雖然工作很辛苦,但只要願意加班,很多工人還是能拿到不錯的收入。
如今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。這幾年受中美貿易摩擦影響,不少中國商品出口到美國都要多繳關稅。於是不少老板把部分工廠搬到越南等東南亞國家生產,再出口到歐美市場。隨著越來越多外資、台資企業陸續撤離廣東,不少工廠停產或關門,失業人數持續增加。
官方沒有公布廣東失業人口總數。根據廣東省統計局公布的數據,2024年廣東城鎮調查失業率平均為5.0%。按勞動力規模粗略估算,失業人數可能達到數百萬人,但實際規模難以統計。
一些失去工作的民眾因經濟拮據,不得不選擇在公共場所露宿,等待新的就業機會。網絡流傳的畫面顯示,在龍華汽車站、廣場、公園等公共場所,夜晚聚集著不少席地而睡的人。他們有的鋪著紙板,有的簡單鋪上一張涼席或薄毯,在長椅、走廊或空地上過夜。
「我就又回來深圳這邊找工作了。我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32周歲這個年紀,而且還沒有結婚,未婚未孕,所以很多企業都不願意找我們這個年紀的。像我也承認自己有一點,就是不是說學歷特別高,可能跟剛畢業的大學生那種也沒法比。以前做的也是文職類的,也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工作。」
博主說,最近她去一家公司面試讓她情緒崩潰。其實這家公司的薪資待遇並不算特別好,但因為她急需一份工作,所以還是去應聘了。
面試進行得很順利,她和面試官基本談妥了,約好第二天正式入職報到。就在面試快結束時,面試官突然問了一句:「冒昧問一下,你現在結婚了嗎?」
她如實回答:「目前未婚未孕,但我沒有結婚的打算,可以長期穩定地工作。」可沒想到她剛回答完,面試官的態度就變了,直接說:「抱歉,你不太合適。」回到自己那間只有十幾平方米的出租房後,她心裡一陣酸楚,情緒再也繃不住了。
「可能要離開廣州了,突然收到朋友發來的信息,屏幕這頭我愣了許久。只記得他是眾多朋友裡很有能力的一位。去年我們一群人滿懷憧憬奔赴廣州,以為這裡遍地是機會,人人都能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番天地。可待到真正扎根生活後,才慢慢看透現實。市面上大部分普通崗位,僅僅依靠基礎薪資,連好好養活自己都十分勉強。」
博主說,他們並不怕吃苦,也願意踏實努力地工作。可翻遍所有招聘軟件,能找到的職位幾乎都是底薪三千加提成的銷售崗,根本找不到一份穩定的、有發展前途的工作。
每天只能重復著同樣的生活:擠著擁擠的地鐵,回到狹小的出租屋,日復一日地奔波,卻看不到未來的方向。她忍不住感嘆:這就是我當初滿懷憧憬奔赴這裡時所期待的生活嗎?
「今天跟朋友聊起失業的話題,朋友說他家給失業率貢獻了三個名額,身邊兩個朋友也是失業。曾經的大學室友七個月沒發工資。我說我今年也是一直在失業找工作的路上。現在很多人說畢業就失業,我想說畢業好幾年的,都是失業一大堆,相反可能現在畢業生應屆生還更好找工作。暫停公布失業率數據,可能也是想安撫一下人心。」
「據了解,廣東的打工人現狀不容樂觀,主要表現是失業人數眾多就業機會減少工資待遇下降等等。在這十年期間呢,建築民工減少1500萬。廣東的天橋廁所馬路睡滿了各種失業流量人員。
然而下個月會有一千多萬比我們年輕、還能吃苦的大學生也即將加入我們的打工人隊伍。一邊是寫字樓空置率高達51%,一邊是一千多萬年輕人要參與就業。小區的保安是越換越年輕,開網約車都已經注冊飽和了,送外賣的小哥也是清一色18歲19歲。」
「最近我看到有很多同學已經買火車票,準備下廣東來打暑假工。我還是建議能不出來就不要出來,如果說沒有買票就不要再出來。
不要相信網上那些無聊的勞務中介給你發的招工信息,什麼高工價那些。根本就沒有那麼高,現在的工價都在往下降。而且每年被騙到廣東的很多人是沒有工作的,來了他給你安排不了,他只把你騙過來。
每年都因為這個事情,尤其是廣東,很多學生滯留,連開旅館都開不到。為什麼呢?因為太多人了,旅館都爆滿。然後他們只能睡橋洞啊、路邊呀、公園呀,無家可歸,弄得身無分文,沒有意義。」
「廣州現在的現狀,說了可能你們都不信。有一些公司已經發不出工資了,更誇張的是,有一些公司前一天還在上班,晚上群裡面就說公司解散了,不幹了。
現在不光是有很多公司,就是馬路邊上很多店鋪啊,也都是在苦苦的支撐著。很多都是門店轉讓,而且還沒有人接盤。一個月下來,說句不好聽的話,很多開店的、創業的,連房租他都不夠付,更別說賺錢。其實真正賺錢的店並不多。」
「今天早上8點多我就起床了,洗漱完之後就一直在那裡刷工作。刷到了十點半,差不多11點,肚子有點餓了,所以就出門去買了菜,回家做午飯。
我發現這幾天呢,我變得格外的懶,如果不是實在餓了,我都不會去買菜做飯,更別提吃早餐了,這幾天我都沒有吃早餐。自己做飯的話就會比較省錢,而我現在又特別懶,中午吃完了留一半晚上吃。」
博主說,她最近找工作終於有了一點點起色,好歹有一兩家公司願意回復她了。雖然經過溝通後發現彼此並不合適,但這些回應還是讓她重新有了信心。
她還發現了一個普遍現象:很多用人單位在招聘網站上發布的崗位職責,看起來並不復雜,但等真正深入了解後才發現,實際工作內容遠遠不止招聘信息裡寫的那些,還要額外承擔不少其他工作。
就像她聊過的一個崗位,她原本應聘的是採購。結果一問才知道,除了採購,還要兼做客服,工資卻並不高。等於公司花一份錢,招了兩個牛馬。如今不少崗位都是一個人頂兩三個人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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