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現在沒有錢，就盡量不要去吃地攤，現在地攤東西比店裡要貴好多。我剛剛去問了一個炒飯多少錢？他說10塊錢；我記得我在店裡面買炒飯的話，大概7塊錢到8塊錢一份。
我又問了一個肉夾饃，我說你這肉夾饃多少錢？他說12塊錢一份。我的天哪，我在塔絲店買肉夾饃，好像也就9塊9一個。難怪現在好多人講，你以為他們擺攤是要養家餬口，實際上他們是要買車買房。」
「以前我們都是沒錢吃地攤，現在是沒錢吃不起地攤。我發現現在的地攤小吃真的是越來越貴了，動不動就是12、15、18一份的小吃。
為什麼我們會覺得地攤小吃會很貴呢？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對於小吃的定位，它只是一個我逛公園累了渴了，然後買點什麼，吃一吃、喝一喝。還有這個地攤小吃價格是上去了，但是它份量可能一點都沒有上去。包括我前文提到的就是說的，我去買橘子買花生還少稱，而且前幾天我去買個雞爪，兩個雞爪十塊錢，我就是真的覺得很貴啊！咱們的經濟已經已經發展到這樣了嗎？」
「以前就是隨便炫、隨便造的平價小吃，感覺現在我都要吃不起了。以前兜裡你要是能揣20塊錢，那大街小巷真的是橫著走；現在隨便進一家小店，隨手拿兩樣結帳，那一刻真的感覺心都在滴血啊。我真就想問一問，就現在這些日常的美食，為啥漲價速度這麼快呢？已經遠遠甩開我們的工資了。」
「今晚我就買了這個滷味，一個鴨頭，還有兩三個爪，還有一個土豆，居然要花27塊錢！那三個爪應該差不多，應該有12塊錢，加個鴨頭，一個鴨頭要10塊，一個土豆差不多要5塊。但是在超市裡面的話，一個土豆成本價可能也就一塊錢都不到，鴨頭的話，去買絕味鴨脖可能都沒有那麼貴。」
「幾乎所有的路邊攤已經不值得我們去消費了，不管是路邊的燒烤小吃，還是奶茶果汁。曾經認為這些小攤不需要房租，省了店舖各種費用，減少大量商品成本，價格會很划算；但現在的情況是，他們在不保證質量衛生的前提下，賣的比商鋪還貴。」
今天，我們來聊一個看似微小，實則正在讓所有中國人肉疼的話題。最近有網友發帖問：「現在有什麼東西，貴到不值得買了？」在成千上萬條令人窒息的留言裡，有一個高讚答案，竟然是，路邊攤。
有網友吐槽，18元一杯、半杯都是冰且口感平庸的手打檸檬茶，35元一塊、份量塞不滿牙縫的提拉米蘇，甚至在某些城市，有人吃出了一碗106元的「天價麻辣燙」。曾經代表著平價、深夜慰藉和底層生命力的路邊攤，如今卻搖身一變，成了全網討伐的「錢包刺客」。很多人都在感慨，以前擺地攤是為了養家餬口，現在擺地攤是指望一夜暴富。
要知道，傳統的街頭擺攤，其核心商業邏輯是「薄利多銷，做長久街坊生意」。過去的老闆哪怕在寒風中蹬著三輪車，也願意為了多加幾根荳芽、給熟客抹個零頭而維繫人情。因為在那時，哪怕要和城管進行你追我跑的「貓鼠遊戲」，攤主對自己的小買賣依然有著長期的自主預期。
但現在的攤主，面臨著極高的心理不確定性。今天的政策高喊「地攤經濟」、「人間煙火」，明天可能就會因為一次「文明城市檢查」而將所有攤位連根拔起。對於攤主而言，這個攤位能擺三個月還是半年，全看行政權力的臉色和地方政策的風向。
當一個人失去了對未來的「長期主義預期」，他的經營行為就會瞬間走向極端。他們不再考慮回頭客，也不再顧及口碑。在有限的、隨時可能關閉的政策窗口期內，他們最理性的選擇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前期的設備成本、研發費用和入場費賺回來。
另外，仔細觀察如今的文創夜市，那些下場擺攤的年輕攤主，很多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「餐飲手藝人」，而是帶著自媒體邏輯思維的「產品經理」。在全員自媒體、流量即生意的當下，平庸在網際網路上等於慢性死亡。
如果一個攤主老老實實賣一個5元的普通烤紅薯，哪怕味道再好，在網路上也掀不起任何波瀾。但如果他將紅薯裹上麻薯和芋圓，裝在精緻的塑料盒裡，改名叫「愛馬仕烤薯」並標價25元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這種不合理的高價本身，就具備了極強的「爭議性」和「話題度」。有人罵它貴，有人拍視頻吐槽它，流量的雪球也就滾起來了。更重要的是，高價在主觀上成為了小販篩選受眾的工具。
還有一種動機則是揭示了當前底層經濟生態中最殘忍的真相：攤主特意標高價格、做高流水，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賣小吃，而是為了割那些想跟著他擺攤的「韭菜加盟商」。
只要你在短視頻平台上搜索擺攤，就會看到鋪天蓋地的財富神話。
「現在抖音平台上或者其他的網際網路平台上不管擺攤賣什麼的，他們的生意都很好，都很火爆。排隊裡三層外三層的各種滷菜啊、泡煮啊、涼拌菜啊，雜七雜串、臭豆腐生意好的是不得了。
然後呢，很多博主就告訴你，我是一個寶媽，今天背幾百塊錢的成本，咱們出攤看一看能賣多少錢。然後呢，出去轉一圈，現場拍拍視頻，今天三個小時就賣個3000、5000塊錢，三個小時就能給你半個月的工資。這麼老掉丫的套路，還有人相信評論區全是求帶求帶求帶。」
這個鏈條的隱秘背面是，那些高昂的定價和虛假的繁榮，多是機構精心設計出來的腳本。隊伍裡站著的可能是一天拿幾10塊錢的群演，甚至連買貨後的付款截圖也是左手倒右手的作假。
攤主之所以特意把單價標得高高在上，是為了在鏡頭前向觀眾展示一個極其誘人的毛利率。一杯成本1塊錢的檸檬水，標價18元，只要展示一天能賣500杯，就能在短視頻裡算出一天營業額近萬元、月入10幾萬的「神話」。
這些攤主真正的盈利模式，是吸引那些失業、焦慮、手裡攥著最後幾萬塊賠償金，急於尋找生活出路的年輕人。當這些天真的年輕人跨省拜師，奉上3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「學費」、「秘方費」之後，等待他們的往往只是網上隨便就能搜到的廉價配方。而當他們想退費時，師傅只會甩下一句「每個人經營情況不一樣」便拉黑了事。
與此同時，也有分析認為，現在中國的路邊攤之所以貴到離譜，是因為背後的「權力黑手」，已經把刀架在了攤主們的脖子上。這是一場披著市場外衣的、中共對底層民眾的精準剝削。
要知道過去中國的路邊攤，其背後是老百姓野蠻生長的生命力。那是20世紀80、90年代，中國經歷「民工潮」和國企大規模下崗潮。數以千萬計被體制拋棄的農民工和下崗工人，為了活下去，用一輛三輪車、一個煤氣罐，在商業區和高校旁，靠著「低價」撐起了大半個中國的底層就業。
那時候的地攤平價也能吃好，是因為那時候沒有沉沒成本。沒有地租，沒有管理費，照明靠的是城市的公共路燈。它屬於最輕盈的商業形態，雖然處於權力的灰色地帶，但中共的權力觸角還沒有完全把這塊「油水」榨乾。
然而，2020年以後，所謂的「地攤經濟」被政策鬆綁。緊接著，文創夜市、商場外的小吃街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。看起來，攤主們不再需要和城管鬥智鬥勇了，餐盒統一了，桌椅整齊了。但代價是什麼？是無孔不入的行政收割。
為了進入一個所謂的規範化市集，攤主必須支付高昂的攤位費、水電費、衛生費，甚至還有名目繁多的入場費和押金。在許多城市，一個兩米寬的攤位，月租金竟然高達幾千甚至上萬元。
「以前的路邊攤啊，推個小車，哪人多往哪兒去，成本就只有原材料。可現在不一樣了，全都搞統一管理的夜市劃片區收攤位費；杭州武林夜市的普通攤位，一個月就要兩千八，倉庫另算，加班營業還要額外的服務費。更誇張的是，海南白沙門夜市小吃攤入住要交二點八萬的押金營收，還要被抽成18%到21%；還有層層轉包的最後落到攤主頭上換入場費，一個月大幾千就沒了。你想想啊，攤位沒開幾千塊的硬成本就背在了身上，可能不貴嗎？」
發現問題的根源了嗎？中共的城管不追趕攤販了，不是因為他們變仁慈了，而是因為體制發現，把攤販「圈養」起來收租，比在大街上追趕更能榨出油水。
過去不需要承擔地租風險的個體戶，現在一開門，就揹負著地方政府和物業聯手施加的重稅與重租。而在長達幾年的經濟倒退和消費降級下，中國餐飲行業早已捲成了血海。
這一切悲劇的根源，是中共數十年來對中國傳統文化、核心價值觀以及民間自發秩序的徹底摧毀。為了看清這一變異的過程，我們不妨將視線投向一水之隔的臺灣。
很多去過臺灣旅遊的朋友，都會對那裡的夜市文化流連忘返。臺灣的士林夜市、饒河街夜市、逢甲夜市，許多攤位都是兩代人、三代人守著一個狹小的空間，幾十年如一日。攤主和食客之間像熟稔的老朋友一樣打著招呼，價格公道，童叟無欺。為什麼同樣的夜市形態，在臺灣可以傳承百年，成為充滿人情味的文化品牌，而在中國大陸，卻迅速異化為割韭菜的溫床和刺客橫行的秀場？
因為健康的夜市繁榮，靠的是民間的自發秩序，而這種秩序擁有三個堅實的支柱。
首先是熟人社會的長期信任。臺灣的攤主在同一個社區裡扎根，低頭不見抬頭見，聲譽就是資產，沒人敢做「一錘子買賣」去殺熟坑客。其次是同業工會的民間自治。臺灣夜市背後通常有健全的攤販管理委員會。組織由攤販自發選舉產生，自行制定衛生標準、管理出攤秩序，這種自治組織天然具有免疫機制，能主動淘汰投機者和騙子。最後是傳統道德與信仰的敬畏。臺灣的夜市附近往往伴隨著香火鼎盛的廟宇，比如基隆廟口夜市。商販們普遍信奉神明，秉持著「舉頭三尺有神明」的傳統價值觀。在他們眼中，做生意要講究「商德」，用了「科技與狠活」或短斤缺兩，是要折損福報的。
然而，這三種維繫民間經濟健康的支柱，在今天的中國大陸已經蕩然無存。中共為了維持其絕對的獨裁統治，幾十年來幹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將中國傳統社會裏所有的宗族、公會、同鄉會和獨立教會連根拔起。在今天的中國，民間沒有任何合法的、獨立的自治組織。社會被徹底「原子化」，每一個人都被孤立成一個脆弱的原子，直接面對龐大、冰冷且暴虐的權力。當民間自治被消滅，傳統的道德信仰被批倒批臭，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資產就徹底破產了。在缺乏信仰的廢墟上，唯唯物主義和極端功利主義野蠻生長，地攤經濟自然從一種「社區互利服務」退化成了純粹的「短線叢林掠奪」。
在當前的經濟環境下，由於地方財政入不敷出、房地產崩潰、地方債高筑，中共的權力觸角開始瘋狂地向底層民間榨取油水。這種對民間自治的抹殺和行政權力的貪婪，直接導致中共在城市管理上永遠陷入一個極其弱智且無解的死循環，那就是「一放就亂，一管就死」。
當宏觀經濟不行了、青年失業率爆表了，中南海的官老爺們一拍腦門，開始高喊「地攤經濟」與「人間煙火」。可政策一放開，由於沒有民間公會的自治和道德約束，各種牛鬼蛇神、騙子瞬間湧入市場。底層為了搶奪地盤大打出手，社會亂成一團，這便是「一放就亂」。而看到亂象頻出，或者地方官僚發現裡面有油水可撈了，官老爺們又一拍腦門，開始搞「文明城市」或「規範化集市」。他們動用行政權力強行收攏，圈地收租，雁過拔毛。結果，那些真正老老實實想靠手藝養家餬口的小販，直接被高昂的體製成本活活逼死。能活下來的，只有那些把成本轉嫁給消費者的「天價刺客」，或者是僱人排隊的流量騙子。
這就是今天中國路邊攤的真相，是一場被權力榨乾、被資本碾壓、被互害思維充斥的畸形秀場。當一個社會的價值觀淪落到全面「詐騙化」的時候，這個國家的經濟根基與道德底線，其實早就已經爛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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