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26年5月1日,美國總統川普向記者發表講話(圖片來源:Anna Moneymaker/Getty Images)
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,大國博弈、內政領跑,美國左媒在川習會前已經下結論了,已經給定調了,這是一場川普認慫服軟之旅,是川普不顧外交常規,哭著喊著要去北京見習近平。在去年釜山峰會上,川普當面要求年初到中國訪問,有視頻有真相。紐約時報的文章標題是:底氣不足的川普抵達北京,努力在自信的習近平面前挽回面子。CNN報導的標題:中國有籌碼,川普的北京行是止損。華盛頓郵報的標題:習近平運籌帷幄,川普求結束他打不起的貿易戰。金融時報的文章標題:川習會,從對抗到向北京妥協。外交雜誌:中國的戰略勝利:在貿易和科技領域,習比川普更勝一籌。政治雜誌的標題:習近平一手好牌,川普中國政策失敗,急於借坡下驢。ABC的標題更露骨:美國經濟出現裂縫,川普到中國領救濟。
現實情況是什麼呢,真正王牌捏在川普(特朗普)手裡。中國經濟正在衰退,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引擎是外貿,必須依賴西方市場才能實增長目標。中國人口下降、青年和農村高失業率,至少三分之一的地方政府接近破產、債臺高筑,社會保障制度僅侷限於體制內,資本回報率長期低迷,甚至到負數,中共市場在未來十年內不會復甦,每一年都是未來多年最好一年,中國還高度依賴進口石油、天然氣、糧食、和礦產。
中國目前存在嚴重的產能過剩,在政府補貼的刺激下,鋼鐵、汽車、太陽能板等產品的產量,遠超本國消費能力,去年貿易順差創下人類歷史記錄,高達一萬兩千億美元。中國GDP這個大蛋糕,消費只有40%,相比之下,美國為70%,日本為60%。
中國特色的經濟模式,一個關鍵因素是封閉的金融體系,中共在2001年,15年前做出的世貿承諾,允許外國在中國金融體系中競爭,到今天也沒有兌現,但是中共就是能瞪著眼說,已經完全履行所有WTO義務。
中共牢牢控制著資本外流的管道,所有透過貿易或投資獲得的外匯,必須上繳國家銀行體系,以便政府控制外匯市場的資金流動和價格。這種嚴格控制有助於維持人民幣兌美元的匯率,也有助於控制人民幣對所有貨幣的匯率。讓人民幣堅挺,就可以用更便宜的美元價格購買石油、礦產、和先進技術產品。讓人民幣貶值提振出口,反正開關掌握在中共而不是資本市場手裡。面對如山的債務,面對資本投資效應的下滑,中共唯一和正在使用的手段就是印鈔票,借新債還舊債,為搖搖欲墜的銀行體系注資。
川普手裡至少握有三張重要牌。第一是關稅牌。如果川普再次大幅加征關稅,並聯合其他經濟體共同行動,這將重創中國依賴出口的重商主義增長模式。第二是世貿組織承諾牌。逼迫中國按照WTO互惠原則全面開放金融市場,這將破壞中共長期以來透過增加債務、控制通脹和操縱匯率的金融機制。同時,基於互惠原則和中國未能達到國際會計標準,可以切斷其獲得西方融資的管道。第三是王炸牌──金融制裁牌。美國可以以洗錢(包括來自非法毒品的收益)、幫助俄羅斯和伊朗規避石油與軍事制裁為由,對中國銀行(包括香港的銀行)實施次級制裁(Secondary Sanctions)。所謂次級制裁,就是美國不僅禁止美國企業與被制裁對象進行交易,還會懲罰任何第三方(包括外國銀行和企業),只要它們繼續與被制裁的俄羅斯、伊朗或相關中國實體有業務往來,就可能被禁止進入美國金融體系、無法使用美元結算,甚至面臨巨額罰款。這是美國最強大的金融武器之一,曾讓多家歐洲大型銀行因與伊朗做生意而付出沈重代價。如果對中國主要銀行啟動次級制裁,將嚴重打擊中國的跨境融資和國際支付能力,可能讓習近平的重商主義經濟模式遭受致命打擊甚至崩盤。
習近平手中也是有牌的,稀土、醫藥製造、低端晶元、機械零件等供應鏈。要說川普有沒有軟肋,確實有,而且是結構性、難以迴避的軟肋,那就是美國的民主制度與三權分立。川普的總統權力受到國會的制約,最高法院可以審查行政命令是否違憲,反對黨和媒體則持續施加巨大政治壓力。特別是當油價高漲、物價上漲、普通民眾生活成本增加、就業機會增長乏力時,執政黨在中期選舉中往往會遭受重創。一旦共和黨在國會失去多數席位,川普的施政空間將被大幅壓縮。他的政治對手不僅會在國會發起密集調查、阻礙重要法案通過,甚至可能推動彈劾程序,或透過立法手段捆綁總統的手腳,讓他在外交和經濟政策上難以放開手腳。這正是川普目前最大的內部制約:他在國際舞台上可以展現強硬姿態,但國內的政治現實可能迫使他不得不有所妥協,甚至在關鍵時刻做出讓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