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看中國2026年4月18日訊】重慶市委常委、兩江新區區委書記羅藺在任上落馬了。
羅藺落馬,袁家軍和陳敏爾心裏什麼滋味,不太好說。反正重慶直轄市,副部級,70後的標籤,「重慶市委常委羅藺被查」迅速在新浪微博熱搜、網易熱搜榜,百度百科的熱搜榜排名在10以內,羅藺都佔據了一個位置。儼然有70後官員災難來臨的象徵,還別說關於「重慶魔咒」的那些事兒。
其實,袁家軍不急,相當於馬杜羅不急,哈梅內伊不急,陳敏爾也是。
4月16日,重慶日報報導說,重慶市委書記袁家軍前往兩江新區、北碚區「實地調研」,消息人士說,袁家軍接到通知,羅藺將不能陪同。
羅藺就因為這一次缺席,在第二天晚上六點,北京時間4月17日晚上六時許,中紀委發布早已草擬好的通報稿件,來了個定時推送。
羅藺也因此成為缺席重要活動與會議次數最少,時間最倉皇的被官宣調查副部級官員。
如果不是重慶本地人,對羅藺接受調查還是比較陌生,中共副部級官員至少2200枚,都是「刀俎」,魚肉焉能得知?
但對重慶人來說,特別是江北區、渝北區的部分群體而言,羅藺的模樣還是略知一二,此乃352萬人口之「父母官」,草民大多都只能在電視上一睹羅藺的風采——西裝革履或者習夾克,只不過牙齒不是很整齊。
2025年10月,中共及國務院批復同意調整重慶部分行政區劃,撤銷原江北區、渝北區,設立新的兩江新區行政區,並於2026年1月25日正式掛牌。
江北區、渝北區的民眾,因此「改土歸流」了,成為繼上海浦東、天津濱海之後的第三個中共國家級新區的榮譽居民。
重慶兩江新區是什麼?黨媒宣稱,這是重慶經濟「壓艙石」——集聚了超50萬戶經營主體,貢獻了重慶75%的新能源汽車產量、30%的進出口總額,規上工業總產值超6700億元。
更重要的是,該新區還是習近平用吃奶的力氣打造的十五五規劃,在產業引領中預設的「世界級集群」的標桿,「兩江科創城」肩負著創建「科技創新重要策源地」的艱鉅任務,並夢想成為「鏈接全球的樞紐」,成為習近平十五五規劃中「超大城市現代化治理樣板」。
不過所有這一切,曾經都是羅藺說了算。
羅藺幾乎沒有明顯的派系特徵,他也不是技術官僚。羅藺從西南政法大學到後來在中科院取得了法學博士的證書,據說都是靠自己。
羅藺從法院開干——先懂得法律,然後知道法律受控於權力。
從法院的書記員、助理審判員、到審判員,羅藺徹底搞懂了中共偽法律沒有疑罪從無那回事,法官的自由裁量權是由權力決定的,撈錢比較容易,譬如給應該立即執行的死刑犯一個緩刑,法官就可獲得幾十上百萬的「潤錘費」。而他在當上法院副院長院長之後,就徹底坐享其成了。
羅藺後來的仕途軌跡,有三個人是「軸心」:
2007年3月,羅藺出任重慶北碚區人大副主任,擔任正處級職務僅1年4個月就晉升副廳級,對36歲的他來說,不鑽營是不行的。
他從副處級到副廳級的兩級躍遷,總共用了不到3年的時間就完成,這需要有八面玲瓏的奇技淫巧。
羅藺是在習近平「法制國家」的喊叫聲中,在重慶法制辦出任主任後,獲得正廳級職位的。這年他46歲。

羅藺的副部級是陳敏爾給予的,那一年他51歲,但還只是兩江新區黨工委副書記、管委會主任。
2022年6月,羅藺從重慶市委常委、重慶兩江新區黨工委副書記、管委會主任職位上,被陳敏爾提拔為市委秘書長,在大約半年時間的親密合作之後,陳敏爾在當年11月底調任天津市委書記,而之江新軍序列的袁家軍,從浙江省委書記轉任重慶市委書記。
2022年6月,羅藺上任,在給陳敏爾效力的6個月中,能放到紙面上的不多,譬如當年8月,重慶北碚(縉雲山)、巴南、大足等多地相繼爆發森林火災,羅藺協調救火,運送物質,重慶青年的「摩托車志願者隊」,為羅藺掙足了面子。
2022年11月,陳爾敏在重慶最後的一個月,重慶遭遇空前的疫情襲擊,單日感染者數量曾達到數千例,涉及全市所有區縣。
在重慶的變相封城疫情處置中,陳敏爾手段匱乏,習近平看在之江新軍份上,調離陳敏爾,袁家軍是臨危受命。
從黨媒報導線索看,袁家軍在羅藺的輔佐下,「平穩推動重慶從大規模封控向常態化防控及醫療救治轉型」,當然,這一切都是習近平親自指揮的結果。
羅藺為袁家軍「管家」,在接待馬英九訪問重慶這件事上,也被高度肯定,2023年4月3日至4日,馬英九竄訪重慶,羅藺隨同袁家軍會見了馬英九一行,讓馬英九吃得好,睡得好,心情好,但馬英九在參觀抗戰遺址博物館的時候,還是沒有膽敢說抗日是國民黨的功勞。
這是玩笑。
還有,袁家軍為了顯示政績,超越前任陳敏爾,在羅藺的鼓噪下,於2023年斗膽提出了建設「現代化新重慶」的願景,什麼「數字化變革」,黨建統領的治理體系等等,羅藺也是竭盡全力盡綿薄之力。
袁家軍與羅藺在一起吃吃喝喝大約7個月,2023年7月,湖北省委常委、省委秘書長陳新武異地交換,接替羅藺出任重慶市委秘書長。
從以上的概況來看,羅藺曾經作為陳敏爾、袁家軍的大管家,要管出什麼模樣,把陳敏爾和袁家軍的私藏鑰匙都弄到手,恐怕並非易事,但陳敏爾離開重慶,此後並未想起這位給自己洗襪子的秘書長,可見兩人還沒有深入到「沆瀣一氣」的地步。至於袁家軍,反倒可能因為羅藺太人精,感覺到某種風險,才將羅藺弄回兩江新區讓其悶聲發大財,這些事情,我們都只能猜測。
羅藺仕途中還有一枚關鍵的人:
2021年3月,羅藺出在任重慶兩江新區黨工委副書記、管委會主任。當年6月,中組部從江西掉進重慶另一名人權惡棍,江西省常委、政法委書記張鴻星任重慶兩江新區黨工委書記,羅藺的權力一下子被銳減,變成了副搭檔。
張鴻星面對有50萬戶經營主體的兩江新區,從整人行迫害搞政治中,陡然轉入日進斗金的行當,開始以為是整人獲得的利好,但面對推積如山的財富,心下膽寒,荷爾蒙經不起超常波動,罹患「財富重壓應急綜合症」,轉而重度抑鬱。
張鴻星離別塵世前,最深刻的感受是,這個制度就是一個愚人的制度,所以,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在2023年4月1日愚人節這天,縱身從高樓一躍而下,了斷了自己悲催的一生,年僅55歲。

在重慶朋友圈,流傳著關於張鴻星之死與羅藺的關係,有猜測認為,羅藺能夠讓張鴻星得到官方「因病去世」的說法起了很大作用,作為搭檔,羅藺在搶奪書記寶座問題上,黑幕太深。
而實際上,羅藺與張鴻星本就是天生的狐朋狗友「鬼胎」,羅藺的出生地古藺的人都知道「三十二間房」的傳聞,縣城的一些廢棄爛尾樓裡,隱藏著32間詭異的房間,每間房裡都有一具帶著極大怨氣死去的屍體——有割腕的裸身女子、有破產自殺的老闆、有被殺害的教師,而羅藺就是從哪裡轉生過來的。當然,這只是說法,屬於僅供參考哪一類。
不過,非常弔詭的是,2005年11月到2007年3月,羅藺被委任重慶政法委常務副書記,610辦公室主任。這期間,可以說羅藺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,隸屬人權惡棍範疇。兩個政法委書記,為了權力往死裡整,羅藺技高一籌。
重慶的朋友在羅藺被調查後表示,羅藺在中共法學上頗有建樹,他曾在在《現代法學》《法學評論》等全國性法學核心期刊上發表學術論文十餘篇。
「對如何不違法,應該瞭如指掌」。
可惜的是,他不知道,習近平是不講法制,只講政治。目前盯懟的政治,是二十一大連任前段官員整肅政治,對整個70後副部級以上官員來說,送出一道緊箍咒。
也因此,二十一大習近平包子集團的人事布局,也生出更多變種。
(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看法)